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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1年11月15日

骨行者(树洞里的蚂蚁)最新章节_骨行者全文在线阅读

骨行者

作者:树洞里的蚂蚁分类:玄幻小说类型:玄幻魔法

金戈铁马,血染疆场,这片天地狼烟四起,满是疮痍。他们,用鲜血浇铸王旗;他们,用尸骨堆积战垒;他们,用敌人头颅饮酒高歌……他们,誓死捍卫部族荣耀。“我有一骨,战天下!”神州西陲氏族,少年做起骨行者……...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肩部残留有一支断矛的乌宏峰已是强弩之末,面对八名狼骑甲士再次变阵合击,他不认为自己能同时躲过那刺向头颅的凛利一矛,以及瞄准椎骨的刁钻一箭。

矛来斩甲,箭来劈士,当下他已是全然不顾,若临死前能博上一名骁勇甲士垫背,也赚本了,不失铮铮傲骨之气。

这个肌肤黝黑的男人,这一生面对死亡从未有过恐惧。

年轻时他傲气,只身便往山外走,这一走便成为了乌族此辈唯一走出过大山的骨人。

游历数千里河山的那段时日,他看过骨国边境灿灿菜花田,也嗅过部族厮杀的血腥呕味,更经历过千奇百怪的陆离怪事……可任谁都想不到,在他立之年,他突然就回来了,且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说起婴儿,却也是一桩怪事。

从男人把他抱回来起,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孩子却始终是那个嘤嘤啼哭的喂奶褒儿,未曾有过半分成长迹象。

起初族人们视其为怪物,以至于男人无数次愤怒争辩,加上当上了氏族族长,此类流言风语也渐渐得以消散。

在那几年时间里,男人也成了家,有了温柔贤惠且善解人意的妻子,然后又有了与婴儿一起争抢母乳的自家孩子,有了一个算是美满幸福的家庭。

随后又是数年过去,当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呱呱坠地时,大儿子已经领着一群小伙伴满镇子嬉戏乱窜,抱回婴儿却始终憨憨喝奶状,仍是不见长大。

直到二儿子断奶后的几年,妻子不幸身染重疾悄然离世。那一天夜里,不知道是因为女人的离世,还是今后彻底被断奶的缘由,婴儿哇哇大哭了一整宿。

那夜之后,婴儿总算开始成长。

转眼八九个寒冬过去,小孩子已经长得白白嫩嫩,一双明亮大眸子惹得族人疼爱,而男人却在这段即为父又为母的时日里,悄悄‘染白’了自己乌黑鬓角……

若死去,三个孩子怎么办?

若死去,世代在大山中艰辛谋生存的族人又该怎么办?

这一刻,从未怕过死的乌宏峰突然想活着,至少看到三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他也可以放心,可眼前的现实又是何等的残酷,令让近乎绝望。

诡异多变的矛阵刺破空气,如银蛇绞月般,毒辣地猛刺下来,窒息感扑鼻而来。

在这生死存亡一刻,乌宏峰使出毕生骨力,不仅拍断了几支削铁箭羽,更是生生躲过迎头刺来的凌厉矛枪,背部瞬间露出了一个大破绽,被战场血礼过的甲士们立即抓住,一根蛇矛如影相随,直戳他的脊椎骨,角度刁钻,无处遁觅。

咔!

矛聿戳断骨头发出碎响声,却不是乌宏峰。

跑在战场的小孩及时跃起,替乌宏峰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乌浩~”远处,乌氏族人不由高声喝喊,其中一些妇人已然泪流而下,他们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那锋利矛聿戳中脊骨时,那道小身影该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铁衣甲士却面无表情,轻轻一转手中枪杆,接着猛力一抽,将矛聿从小孩体内抽出,悬于半空的小身影顺势被甩出老远,恰好滚到乌宏峰的脚下。

“浩儿……”乌宏峰喃喃叫道,弯下自己抖颤的身体,轻轻将背后伤势触目惊心的小儿子抱起,眼角已然泪水浑浊。

“不要杀我父亲,不要……”小乌浩嘴中始终挂着这句话,只是声音渐渐模糊,那双明亮眼眸紧紧闭合。

骨人以脊骨为贵,骨断则命丧。

看着怀中生命气息逐渐衰弱的小儿子,乌宏峰心中百般懊悔,他宁愿自己死上千百次,却不愿自己孩子替他冒一次险,何况那刁钻的矛聿。

当然,此刻他除了懊悔,更多的还是愤怒,愤恨包裹在黑衣铁皮下的那群刽子手。

可未等他道出“我要杀光你们,为我儿报仇”之类的豪言壮语,那些个全然面无表情的铁衣甲士已再次以提矛聿冲来。

他们经历过血流成河的战斗,是从成千上万具尸骸中爬出的精锐士卒,面对死亡早已麻木不仁,怎会去怜悯战场上的敌人,在他们心里只存在唯一信仰,唯帝王将侯的命令是从。

一记手刀,乌宏峰震开身旁一支长矛,运用着骨力巧劲,双脚一蹬跃出七名甲士的奋力合击。

理应说,此时的乌宏峰已经被这些甲士缠得灯油枯竭,可丧子之痛再度激发了他的潜能,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矛羽及狼骑踩踏到小儿子尸骸,这是他做为父亲目前唯一所能做的事。

待将怀中小儿子送回族人们手中,那时他就可以安心赴死了,介时杀得一个赚一个,杀得两个赚一双。

可是,要想突破铁衣甲士的合围岂是那般容易?

不远处,坟前十余骑见到伙伴惨象后,不再纠结白骨,骑着坐狼跳转方向,朝乌宏峰杀去。

本就吃力的乌宏峰,随着十余骑杀到,更显得捉腹见肘,若再想突围已全然不可能。

无奈,他只能在狼骑围困的小范围里边战边退,身上顿时又多出几道极深伤口,尤其其中几处裂骨伤势最是致命。

最终,乌宏峰退到枯坟前,颓然瘫坐到地上,气力枯竭的他不打算再反抗,而他此时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不仅左肩残留一支断矛,右腿更是被一支冷箭贯穿。

乌宏峰看着怀中已没有半分气息的乌浩,咬了咬干裂的嘴唇,苦涩笑道:“浩儿,为父这就来陪你。”

四周,面无表情的甲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提着手中锋锐矛聿迎面刺下去……

四周肃杀的气氛,静得有些可怕。

就在这时,杂草中犹如一支矢羽划过,两旁枯草纷纷向后折倒,‘箭羽’直冲腥血枯坟。

随着这道‘箭羽’停下,枯坟上探出了一个白色小脑袋,放眼一瞧,竟是那只“贪生怕死”,曾害得乌族一群大小孩陷入险境的白绒小狗。

乌浩将它从山里抱回,便给它取了个极其随意的称呼——小白,小是胆小的小,白是白毛的白,惹得小狗每次都犬吠不止,表达对这个随意的称呼很是不满。

平日里向来胆小怕事的小白,今日却终于勇敢了一回,且接下来所做之事更是让所有人瞪目结舌,完全超越了人们的认知范畴。

只见小白摇晃着白绒小尾巴,脚下用力一蹬地,立马窜到了枯坟中间。

紧接着,它围着那根露土仅有半尺不到的白骨焦急绕了数圈,最终好像下了一个很大决心,张开它的小嘴,竟一口把骨头末端给咬住。

“妙。”远方的黑色斗篷老者忍不住赞道,向来波澜不惊的北荒国手,此刻心底深处竟也泛起微微涟漪。

一旁的华锦少年更是停下抚摸狼头的玉手,眸中精光更盛几分,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小狗。

正如众人所见,原本瞬息就可以把魁梧骑将吸干的森森白骨,此刻被那小狗紧紧咬住,而小狗却安然无恙,毫发未伤。

更惊奇的是,白绒小狗仿佛通了灵,咬住白骨之后,双腿再度用力蹬地,最后竟将足有三尺长的白骨生生拽出了地面。

清风徐徐,白骨遇风既化,枯坟上仿佛下了场小雪,地面上、杂草里,尽是白粒状粉末。

最终三尺白骨只剩中间数寸完骨,骨中血络隐现,并且汇集到一起,使得那数寸白骨形状白里透红,显得甚是妖娆怪异。

小狗拾起“红骨”,撒开腿往坟前乌家父子二人跑去。

一向面无表情的铁衣甲士当下也被近在眼前的变故震惊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狗,心底可谓波涛汹涌,手中锋矛不由停滞下几分。

要知道那根怪骨可一口就将他们的魁梧将领精血吸干,如今却被那白毛小狗如玩物一般叼着,带到了两名必死骨人跟前,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惊。

乌宏峰看了眼跟前毛绒白狗,又瞥了瞥它嘴里死死咬住的骨头,楞讷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坐在原地干瞪眼。

谁知,小白根本就没理会他,摇着自个小尾巴,叼着白红骨头便三下除二,很轻松的爬到乌宏峰怀里。

它先是拿自个小脑袋蹭了蹭小乌浩的脸颊,见他没动静,便咬着骨头窜到小乌浩背后,将嘴中骨头硬塞入乌浩背上的血色窟窿中。

骨族以骨为命,即便肤肉被削得凄惨,却也不会像人族那样流血不止。而且,就算骨头不幸被斩到,如先前乌风断掌,乌宏峰当下多数骨头碎裂,却依旧没有流血之象。

可并不意味着骨族人就不会流血,骨人骨在椎骨,若椎骨被伤,流血惨象让人不忍直视,眼前的乌浩便是如此。

当红骨进入乌浩体内,乌宏峰干裂的嘴唇不由抽颤几下,眉间的绝望为狂悦所取代,怀里本已断气的儿子,此刻竟有了几分生命气息,且这份气息越来越旺盛。

刹那之间,士卒手中稍有滞泻的锋矛相继再度刺下,誓要取地上残存男子的性命。

看到儿子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乌宏峰怎会让其再次扑灭。他猛地站起身,怀中小白险些甩落下去,惹得它呲牙咧嘴,露出少有的狰狞像,不过这几分狰狞全是给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狼骑甲士们。

乌宏峰手臂横挡,挡住近在喉结的矛聿,接着顺势一滚,在付出左腿和腹部两处新矛伤的代价后,他成功躲过其他十多杆矛枪的合击,翻滚到枯坟背后。

铁衣甲士们一击未成,踏着狼骑再次挥舞手中矛聿,急追不舍。

乌宏峰不惧反喜,因为就在这片刻之间,他无意中看到怀中小乌浩眼皮跳动了几下,生命气息也强盛了几分。

只要儿子能活着,自己死去又何妨?

当下乌宏峰竭力一战,尽可能往镇子方向靠,让怀中儿子能远离血腥战场。同时,他用自己的身躯去挡下那些刁钻矛聿,尽可能的护住怀里孩子。

砰!

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清脆断骨声,乌宏峰被背后一头庞大如小山的狼骑狠狠撞飞,怀中小狗不幸跌落出去,小乌浩则被他始终仅仅护在怀中。

小白滚到地面,疼得汪汪乱吠,却不忘贼溜着小脑袋观察周围情势,见几支箭羽朝它飞快,他赶忙嗖的一声拔腿跑开,原地深扎入土的箭尾嗡嗡作响。

显然铁衣甲士们的“好脾气”被彻底耗尽,五六杆长矛同时被他们投掷出去,如流星刺破空气,狠狠砸向倒飞出去的乌宏峰,速度快得肉眼都难以去捕捉,要把这名黝黑男子硬生生钉死在半空。

身形都未稳住的乌宏峰又如何能躲过甲士们倾尽全力抛掷出的锋利长矛,情势已然明朗。

五息。

三息。

……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只剩矛聿刺破空气发生的呼呼声。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乌宏峰怀里忽然跃出一个小身影,迎着当面而来的矛聿抬腿便是一扫,数支锋矛硬生生被踢断在半空,剩余两支被他牢牢握于手中。

乌宏峰跌落到地面,艰难侧身来,陌生的望着眼睛一幕。

小身影就那样安静的背对着他,手中所握两杆长矛寒人胆魄,仿佛在乌宏峰与铁衣甲士之间树立起一道天然屏障,而他就是那道屏障。

“有趣。”华锦少年看到远处战场接二连三上演的‘好戏’,忍不住侃侃称奇,脸上玩趣味十足。

黑色斗篷老者亦是连呼三个妙字,朝身旁年轻人作楫,“殿下,此骨,此狗,此童,皆让老奴开了眼,果然中了他们骨族那句老话,‘清风一化如也浴神骨’,老奴这就去为殿下取来。”

“不急。”年轻人摆了摆手,“我倒要看看这清风如也骨有多神奇。”

狂风四起,杂草被吹得哗哗乱响。

“死!”

充满杀气却带有稚嫩语调的声音传到铁衣甲士耳中,宛如阴间勾魂的黑白无常,让人背后生冷风。

与此同时,两支长矛带着嗖嗖声飞来,撕开了空中寒风,长矛之后更有双眸猩红的幼小身躯如影而至。

对常人而言,此等神骨莫说入体,便是靠近都有性命之忧,可偏偏这名自幼就长着“病骨”的孩童逆其道而行之,神骨入体,小孩死而复生,却也被神骨反噬入魔。

此刻的乌浩忘乎所有,只剩无尽杀戮!

噗!

长矛带着血花穿透两名甲士胸脯,坚硬铁甲在快如火矢的锋矛面前,如棉花挡石,软弱不堪。

先前一直势如破竹,战无不胜的黑衣甲士,终于出现巨大颓势。

伴随着血花,乌浩如一头地狱降临的小恶魔,待乔小身影杀到甲士们跟前,他抬腿便是一脚,一匹大他足有三四个身头的战狼被一脚踢翻在地,随后他紧跟过去补上一脚,翻滚在地的狼骑甲士脑袋瞬间被踩开了花,画面极其血腥凶残。

甲士们皆都面露惧色,急忙变换阵型,围住白衣女子的狼骑甲士也赶忙跑出数骑赶来救援,让白衣女子无形中缓解了许多压力。

可是任铁衣甲士如何变阵,矛聿如何刁钻刚猛,竟然丝毫伤不到这名“小魔头”,其中有几击虽刺到了乌浩身体关键部位,矛聿却好像撞到天外飞石上,铿锵作响,火花四溅,乌浩毫发未损。

战场间,乌浩身影幻化,如同山间虎豹,灵活出奇,攻势生猛,每一次出手便伴随着一名铁甲将士斩落下狼。

仅数息功夫,场中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狼骑甲士。

这些历经过沙场无数次血浴的将士们,此刻竟都展露出颤惧面色,尤其“小恶魔”始终挂在嘴角的怪异笑容,更让他们心颤胆寒。

“那小孩初得神骨入体,可见神力未能运用几分,表现出的战力却足够强悍,这清风如也骨果真奇妙。”黑斗篷老者轻声叹道。

“先生,请为我取来。”年轻人双眸精光万丈,他非但不笨,而且很聪明,既然敌我双方实力悬殊,便不会做无谓挣扎,让自己将士再去白白送死。

“好。”驼背老者抖了抖手中权杖,浑身爆发出惊天战力,武道修为高深莫测。

“既然能让神骨入体,老夫便也能将神骨一寸寸抽出。”

伴随着云霭变色,四周狂风更强劲了几分,战场中武道高手一蹴而成,悍然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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